第56章 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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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知道楚晗去意已決，客套地表達過遺憾後，他讓楚晗去財務室結算這兩個星期的工資。
等領完工資，葉瑜又陪他去員工休息室換衣服。
“你以前見過他嗎？”
楚晗系紐扣的手一僵，黝黑的瞳仁無意識地看向左上方，很認真地陷入回憶當中，葉瑜也沒有催促他。少焉過去，他給予葉瑜否定的答覆：“我和那位先生是第一次見面。”
“那就好。”葉瑜意味不明地松口氣。
原著中藺稚禹之所以對楚晗糾纏不清，是因為楚晗曾救過他一命。而照楚晗的說法，這件事兒想來尚未發生，那只要避免它發生，藺稚禹應該就不會像小說中後期一樣對楚晗執著到瘋魔的程度。
葉瑜記得原著中的楚晗是在某天值完夜班的回家路上救下了昏迷不醒的藺稚禹，現今楚晗雖已辭去日料店的工作，但不確定在別處是否還有兼職，他便問道：“你待會準備幹嘛？”
楚晗苦笑一聲：“找工作唄。”年關將至，許多商鋪的店家都選擇暫時歇業回鄉過年，他長期兼職的咖啡店的店長也不例外。換做旁人遇見這種情況，估計會順水推舟地給自己放個年假，可他不行，他若不趁假期多賺一點錢，下個學期保準會沒錢吃飯。
看來是沒在其他地方兼職。葉瑜本來想著楚晗還在別處有工作的話，他就雇傭幾個保鏢暗中保護對方。一來是防止藺稚禹派人去搗亂，畢竟這人嘴上說得好聽，鬼知道會不會背地裏記仇；二來是降低楚晗會救下藺稚禹的可能性，被瘋子纏上說到底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他又擔心私自雇傭保鏢被葉瑾發現的概率太高，倘若葉瑾深究起來，他可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瞞天過海。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麽要隱瞞葉瑾，關於這個問題，葉瑜有自己的考量。
藺稚禹姓藺，盡管葉家不是小門小戶，跟藺家比起來卻仍是稍遜一籌，如果他將此事告訴葉瑾，葉瑾肯定會以葉家的名義去警告藺稚禹，那依藺稚禹小心眼的勁兒，難免不會暗搓搓地給葉家使絆子以及變本加厲地糾纏楚晗。
這不是葉瑜期望的。
正在葉瑜糾結要不要向楚晗提出陪他一起找工作的請求時，手機鈴聲打斷他的思緒，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葉瑾。葉瑜疑惑葉瑾為何會打電話過來，一看手機頂部顯示的時間才意識到他已經離開包間整整三十分鐘，期間還沒發一條信息解釋他這麽久都沒回來的原因，那葉瑾和葉父葉母不著急才怪。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楚晗：“好。”
葉瑜摁下通話鍵，很有先見之明地將手機遠離耳朵，聽筒裏不出意外地傳出葉瑾克制的質問聲：“你人在哪？”
“哥。”葉瑜軟軟呼呼地叫他，“我朋友在這兒兼職，我剛碰見他，一不小心就多聊了會天。”
葉瑾：“聊天也不怕耽誤你朋友工作？”
葉瑜：“他剛辭職。”
“辭職？”
當著楚晗的面，葉瑜並未說出實情以免他回想起那些糟糕的畫面：“我回去跟你說。”
“那你快點回來。”葉瑾似乎相信了他的說法，語氣軟和三分，“……你朋友吃飯沒？”
葉瑜轉頭問楚晗：“你吃飯沒？”
楚晗怔怔：“還沒。”
葉瑜將楚晗的回答轉述給葉瑾，那邊葉瑾的聲音忽然變得時高時低，讓人不怎麽聽得清，少頃後，他的聲音才通過聽筒再次明晰地傳至葉瑜耳邊：“那帶你朋友一起過來吧。”
“好的。”
本來聽楚晗沒吃飯，葉瑜就有邀請他共進午餐的想法，這會兒葉瑾先提出來，倒省得自己瞎編理由去說服楚晗。
他掛斷電話：“我哥讓我帶你一塊過去。”
楚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拒絕：“那太打擾你們了。”
“不會的。”葉瑜半真半假的說道，“你不去的話，他們反而會罵我不夠關心朋友。”
楚晗被葉瑜的話擊中軟肋，他想葉瑜本就是為幫他才耽誤吃飯的時間，如果再因他被家裏人責罵，那他的良心會更加過意不去，便不再抗拒地跟著葉瑜走了。
葉瑜拉開障子門的同時恰好與不放心出門找人的葉瑾照個對面。
他困窘地打招呼：“嗨。”
“嗨什麽嗨。”見葉瑜真的帶朋友過來，葉瑾總算相信自家弟弟的說法，但先前的擔驚受怕都不是作假，他仍是沒什麽好氣地往葉瑜額頭上彈個腦殼，“也不知道發個消息知會我和爸媽一下。”
“對不起嘛。”
明知葉瑜道歉得馬虎，可聽見那軟軟糯糯的語氣，葉瑾所有責備的話都堵在喉頭，他還真是吃自家弟弟撒嬌這一套。
“知道錯就成。”他看向站在葉瑜身邊的少年，“這位就是你的朋友？”
“是的。”葉瑜說，“他叫楚晗。”
“你好。”葉瑾向楚晗伸手以示友好，“我是葉瑜的哥哥，葉瑾。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葉瑾哥。”
“葉瑾哥好。”楚晗很有禮貌地跟他握一下手，“很抱歉過來打擾你們。”
“沒事。”楚晗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葉瑾很是喜歡，“進來坐吧。”
楚晗跟在葉瑜身後走進包間，適才看清包間裏還有一對衣著亮麗的中年夫婦，想來應該就是葉瑾和葉瑜的爸爸媽媽。
“別擔心。”葉瑜發覺他的局促，小聲地安撫道，“我爸媽人都很好。”他坐回座位上，繼而拉楚晗坐在自己的左側。
“小同學叫楚晗是嗎？”等他們就坐，葉母笑瞇瞇地問道。
這倒不是葉母沒聽見葉瑜喊人家的名字，只是怕不小心聽岔了鬧笑話，更何況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還是蠻喜歡葉瑜新交的這個朋友的，人長得眉清目秀，性格看上去也不錯，絕對比葉瑜高中時期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好上許多倍。
“阿姨好。”楚晗彬彬有禮地回答，“我是叫楚晗，楚河的楚，天將明的晗。”
葉母：“我可以叫你小晗嗎？”
“可以的。”
“那小晗你好，我是葉瑜的母親，這位是葉瑜的父親。”
楚晗：“叔叔好。”
葉父也向他問好。
“小晗和葉瑜是怎麽認識的呢？”盡管高興葉瑜交到一個不錯的朋友，但葉母還是很清楚自家兒子的個性，葉瑜打小被他們仨嬌生慣養，脾氣嬌縱得很，不然這麽多年下來，也不會只有一個容玨肯不離不棄地和他做朋友。許是擔心葉瑜會欺負楚晗，她幹脆地發問，“還有我們家葉瑜沒欺負過你吧？”
“沒有。”楚晗否認得斬釘截鐵，“葉瑜人很好。我開學當天不慎中暑，還是他和傅先生一道送我去的醫務室。”
“這樣啊。”葉母給予葉瑜一個寬慰的眼神，“糖糖真棒。”
葉父的關註點則明顯跑偏：“傅先生？哪位傅先生？”
葉瑜搶先一步回答：“是受邀前來參加開學典禮的一位商業人士。”傅氏是大家族，直系血脈只有一支，可旁系血脈有很多支，而且大都從商。他說得模棱兩可，三年未曾回國的葉父估計只會當這位“傅先生”是旁系中的誰，怎麽都不會聯想到傅家家主傅少霆身上。
葉父想不到，葉瑾卻能想到。敢情葉瑜那麽早就認識傅少霆了，他頓感生氣地在葉父葉母沒註意的時候瞪葉瑜一眼，還比口型讓葉瑜回去好好跟他解釋，葉瑜能怎麽辦？只能回口型說好。
葉瑾這才放過葉瑜，轉而去問楚晗：“聽葉瑜說你辭職了？”
“嗯。”
楚晗並未將被人騷/擾的事情講出來，倒不是覺得羞於啟齒，而是覺得沒必要把初次見面的葉父葉母牽扯進來，況且他已經辭職，那些人應該也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便說辭職的原因是他找到了工資更高的工作。
吃過午飯，葉母提議送楚晗回家，楚晗拒絕不了葉母的熱情，只好將家庭住址說出來。
楚晗家離日料店很近，開車過去只需要十二三分鐘，而葉母覺得她和葉父在場容易讓氣氛尷尬，便沒有跟過來。
楚晗讓葉瑾在一個狹窄的巷口前停車：“謝謝葉瑾哥，我就在這裏下車吧。”
“行。”葉瑾看一眼昏暗的小巷，突然不放心地說道，“要不讓糖糖陪你過去吧？”
楚晗矢口回絕：“不用。”
“我送你過去吧。”葉瑜解開安全帶並打開車門，“我有話跟你說。”
楚晗感到困惑：“……好。”
倆人下車後，葉瑜讓葉瑾在車裏等著，隨即跟著楚晗走進小巷。小巷的路坑坑窪窪，一步不慎就會踩進坑裏，然後濺起前幾天下雨時積蓄在坑中的泥水。
“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想問你什麽時候出去找兼職。”葉瑜遲疑地問道，“介意帶我一起嗎？”
“唉？”楚晗一臉的驚慌，“為什麽？”
“我就是覺得一直花家裏的錢不太好。”葉瑜羞澀地揉揉頭發，“也想試著獨立一下。”
“那行。”楚晗只當他是小少爺心血來潮想體驗生活，沒過幾天就會膩味，便答應下來。
穿過小巷後可以看見一棟爛尾樓，楚晗的家就在這棟爛尾樓的三樓。楚晗領著葉瑜上樓，老舊的木制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坍塌的風險，他每跨一級臺階都會回頭看葉瑜一眼，本以為會在葉瑜眼中看到所謂的鄙夷，但葉瑜只是平靜如水地跟著他。
楚晗走到三樓，敲響三樓從左數起第四間屋子的房門，開門的是一位面容憂愁的中年女人。
女人虛弱地說道：“小晗你回來啦？”
“媽。”楚晗向他介紹葉瑜，“這是我的朋友，葉瑜。”
“你好。”楚晗的母親面露難色，“小同學要進來坐坐嗎？”她雖這麽問，家裏卻沒有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
“謝謝阿姨。”葉瑜婉言謝絕女人的好意，“但我哥還在樓下等我，就先走啦。”
“那再見。”
葉瑜笑了笑：“再見。”
楚晗的效率很快，第三天就給葉瑜發來一家酒店招聘服務生和前臺的廣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面試。葉瑜跟葉父葉母還有葉瑾說過後，三個人都表示支持，他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和楚晗一起去了酒店面試。
面試過程十分順利。
他們在面試完的後一天報到，葉瑜分配到的是迎賓工作，這份工作聽上去簡單，實則枯燥得很，上班不僅得站著，還得永遠保持露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這不幾天笑下來，葉瑜只覺他的臉部肌肉離壞死不遠。
但工作該做還是得做。
遠遠地看見有客人過來，葉瑜熟練地做出迎接客人的姿勢：“歡迎光臨。”
“葉瑜？”
“糖糖？”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熟悉的稱呼讓葉瑜擡起腦袋。
“容澤哥。”他頓了頓，“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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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葉瑜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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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葉瑜軟軟呼呼地叫他，“我朋友在這兒兼職，我剛碰見他，一不小心就多聊了會天。”
葉瑾：“聊天也不怕耽誤你朋友工作？”
葉瑜：“他剛辭職。”
“辭職？”
當著楚晗的面，葉瑜並未說出實情以免他回想起那些糟糕的畫面：“我回去跟你說。”
“那你快點回來。”葉瑾似乎相信了他的說法，語氣軟和三分，“……你朋友吃飯沒？”
葉瑜轉頭問楚晗：“你吃飯沒？”
楚晗怔怔：“還沒。”
葉瑜將楚晗的回答轉述給葉瑾，那邊葉瑾的聲音忽然變得時高時低，讓人不怎麽聽得清，少頃後，他的聲音才通過聽筒再次明晰地傳至葉瑜耳邊：“那帶你朋友一起過來吧。”
“好的。”
本來聽楚晗沒吃飯，葉瑜就有邀請他共進午餐的想法，這會兒葉瑾先提出來，倒省得自己瞎編理由去說服楚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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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拒絕：“那太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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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被葉瑜的話擊中軟肋，他想葉瑜本就是為幫他才耽誤吃飯的時間，如果再因他被家裏人責罵，那他的良心會更加過意不去，便不再抗拒地跟著葉瑜走了。
葉瑜拉開障子門的同時恰好與不放心出門找人的葉瑾照個對面。
他困窘地打招呼：“嗨。”
“嗨什麽嗨。”見葉瑜真的帶朋友過來，葉瑾總算相信自家弟弟的說法，但先前的擔驚受怕都不是作假，他仍是沒什麽好氣地往葉瑜額頭上彈個腦殼，“也不知道發個消息知會我和爸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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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葉瑜說，“他叫楚晗。”
“你好。”葉瑾向楚晗伸手以示友好，“我是葉瑜的哥哥，葉瑾。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葉瑾哥。”
“葉瑾哥好。”楚晗很有禮貌地跟他握一下手，“很抱歉過來打擾你們。”
“沒事。”楚晗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葉瑾很是喜歡，“進來坐吧。”
楚晗跟在葉瑜身後走進包間，適才看清包間裏還有一對衣著亮麗的中年夫婦，想來應該就是葉瑾和葉瑜的爸爸媽媽。
“別擔心。”葉瑜發覺他的局促，小聲地安撫道，“我爸媽人都很好。”他坐回座位上，繼而拉楚晗坐在自己的左側。
“小同學叫楚晗是嗎？”等他們就坐，葉母笑瞇瞇地問道。
這倒不是葉母沒聽見葉瑜喊人家的名字，只是怕不小心聽岔了鬧笑話，更何況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還是蠻喜歡葉瑜新交的這個朋友的，人長得眉清目秀，性格看上去也不錯，絕對比葉瑜高中時期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好上許多倍。
“阿姨好。”楚晗彬彬有禮地回答，“我是叫楚晗，楚河的楚，天將明的晗。”
葉母：“我可以叫你小晗嗎？”
“可以的。”
“那小晗你好，我是葉瑜的母親，這位是葉瑜的父親。”
楚晗：“叔叔好。”
葉父也向他問好。
“小晗和葉瑜是怎麽認識的呢？”盡管高興葉瑜交到一個不錯的朋友，但葉母還是很清楚自家兒子的個性，葉瑜打小被他們仨嬌生慣養，脾氣嬌縱得很，不然這麽多年下來，也不會只有一個容玨肯不離不棄地和他做朋友。許是擔心葉瑜會欺負楚晗，她幹脆地發問，“還有我們家葉瑜沒欺負過你吧？”
“沒有。”楚晗否認得斬釘截鐵，“葉瑜人很好。我開學當天不慎中暑，還是他和傅先生一道送我去的醫務室。”
“這樣啊。”葉母給予葉瑜一個寬慰的眼神，“糖糖真棒。”
葉父的關註點則明顯跑偏：“傅先生？哪位傅先生？”
葉瑜搶先一步回答：“是受邀前來參加開學典禮的一位商業人士。”傅氏是大家族，直系血脈只有一支，可旁系血脈有很多支，而且大都從商。他說得模棱兩可，三年未曾回國的葉父估計只會當這位“傅先生”是旁系中的誰，怎麽都不會聯想到傅家家主傅少霆身上。
葉父想不到，葉瑾卻能想到。敢情葉瑜那麽早就認識傅少霆了，他頓感生氣地在葉父葉母沒註意的時候瞪葉瑜一眼，還比口型讓葉瑜回去好好跟他解釋，葉瑜能怎麽辦？只能回口型說好。
葉瑾這才放過葉瑜，轉而去問楚晗：“聽葉瑜說你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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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並未將被人騷/擾的事情講出來，倒不是覺得羞於啟齒，而是覺得沒必要把初次見面的葉父葉母牽扯進來，況且他已經辭職，那些人應該也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便說辭職的原因是他找到了工資更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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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讓葉瑾在一個狹窄的巷口前停車：“謝謝葉瑾哥，我就在這裏下車吧。”
“行。”葉瑾看一眼昏暗的小巷，突然不放心地說道，“要不讓糖糖陪你過去吧？”
楚晗矢口回絕：“不用。”
“我送你過去吧。”葉瑜解開安全帶並打開車門，“我有話跟你說。”
楚晗感到困惑：“……好。”
倆人下車後，葉瑜讓葉瑾在車裏等著，隨即跟著楚晗走進小巷。小巷的路坑坑窪窪，一步不慎就會踩進坑裏，然後濺起前幾天下雨時積蓄在坑中的泥水。
“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想問你什麽時候出去找兼職。”葉瑜遲疑地問道，“介意帶我一起嗎？”
“唉？”楚晗一臉的驚慌，“為什麽？”
“我就是覺得一直花家裏的錢不太好。”葉瑜羞澀地揉揉頭發，“也想試著獨立一下。”
“那行。”楚晗只當他是小少爺心血來潮想體驗生活，沒過幾天就會膩味，便答應下來。
穿過小巷後可以看見一棟爛尾樓，楚晗的家就在這棟爛尾樓的三樓。楚晗領著葉瑜上樓，老舊的木制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坍塌的風險，他每跨一級臺階都會回頭看葉瑜一眼，本以為會在葉瑜眼中看到所謂的鄙夷，但葉瑜只是平靜如水地跟著他。
楚晗走到三樓，敲響三樓從左數起第四間屋子的房門，開門的是一位面容憂愁的中年女人。
女人虛弱地說道：“小晗你回來啦？”
“媽。”楚晗向他介紹葉瑜，“這是我的朋友，葉瑜。”
“你好。”楚晗的母親面露難色，“小同學要進來坐坐嗎？”她雖這麽問，家裏卻沒有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
“謝謝阿姨。”葉瑜婉言謝絕女人的好意，“但我哥還在樓下等我，就先走啦。”
“那再見。”
葉瑜笑了笑：“再見。”
楚晗的效率很快，第三天就給葉瑜發來一家酒店招聘服務生和前臺的廣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面試。葉瑜跟葉父葉母還有葉瑾說過後，三個人都表示支持，他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和楚晗一起去了酒店面試。
面試過程十分順利。
他們在面試完的後一天報到，葉瑜分配到的是迎賓工作，這份工作聽上去簡單，實則枯燥得很，上班不僅得站著，還得永遠保持露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這不幾天笑下來，葉瑜只覺他的臉部肌肉離壞死不遠。
但工作該做還是得做。
遠遠地看見有客人過來，葉瑜熟練地做出迎接客人的姿勢：“歡迎光臨。”
“葉瑜？”
“糖糖？”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熟悉的稱呼讓葉瑜擡起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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